凌晨三點的燈還亮著，棚裝置終於不再報警。我坐在小凳上翻看系統日誌，螢幕上的曲線平穩，沒有再跳。顧柏舟把一碗涼的粥放在我旁邊，我沒抬頭，只手了下碗壁。陳技員靠在控制檯邊，閉著眼，呼吸很沉。
天快亮時，外頭起了風。棚頂輕微響了一聲，我立刻起走到一號區。掀開保溫，秧苗葉子上有水，部土壤溼潤但不積水。我蹲下，手指撥開表層土，幾株之前發黃的苗底下冒出了新白。
“能救。”我說。
顧柏舟站在我後沒說話，只是把揹簍裡的記錄本遞了過來。我接過去翻開，昨天標註的損區域有七床，現在三床明顯好轉，另外四床雖然還沒長新，但老沒再變黑。
“讓老周帶人準備滴灌管。”我合上本子，“輕度損的區域加營養，濃度調到百分之五。”
他點頭轉往外走，腳步比昨晚穩多了。陳技員這時也過來了，手裡拿著溫度計和溼度儀。他在三號區測了一組資料，又去二號區對比。
“夜間溫差還是有點大。”他說，“但比昨晚強太多。”
“系統已經改區間控溫。”我開啟作介面給他看，“上限二十五，下限十八，自調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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