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在書案前坐著，手指在系統介面上。剛才寫下的《關於建立海外人才資料庫的初步設想》還開著，屏上的字一行行亮著。燭火晃了一下，我把筆放下，點開“人才長模組”。
資料已經更新了。首日學習完率百分之六十八，東琉點全員出席。這個數字比預想的好。我把這些記錄匯出來，連同培訓出勤、積分變化和課程反饋一起，整理一份簡報。做完後，我把它發給了李商人。
他第二天一早就來了。這次沒帶月報，手裡只著一張紙，是昨天那份簡報的抄本。他在桌邊站定，看了我一眼。
“你是想把所有事都變數字？”
我沒有直接回答。我調出系統裡的新頁面，三環聯模型已經搭好框架。生產端、銷售端、流端各自獨立又互相連線。我告訴他，從種子下地開始，每一步都能追蹤。收多，品質如何，訂單去了哪裡，貨在路上還是已付，全都能看到。
他皺眉看了一會兒，說：“現在的人連賬本都寫不順，你怎麼讓他們用這個？”
我知道他在擔心什麼。不是所有人都像阿原那樣願意學。有些人年紀大，不識字，連筆都拿不穩。他們靠的是經驗，靠的是口傳心授。突然換一套看不見不著的東西，確實難。
但我已經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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