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剛沉下去，學堂裡那盞油燈還亮著。我坐在桌前，面前攤開一疊紙，是這幾天孩子們來的節氣歌練習。最後一張上畫著歪斜的田埂線，旁邊寫著“顧承安”三個字，筆跡稚，卻一筆不落。
我把這張紙輕輕放到一邊，開啟系統介面。屏亮起，五村農戶的資料一條條跳出來。紅卡使用者七戶，綠籬積分登記十二人，學堂簽到記錄每天都在增加。我點開張老三的名字，去年他家坡地被沖垮，今年主報名護坡植樹，還帶著兒子一起挖坑。
我想起白天去南坳回訪時的景。我沒帶貨，也沒提續簽，只帶了土壤測試條。他在地頭蹲下，看我剪碎土塊放進試劑盒。變深，我說這土偏酸，種菜容易爛。他皺眉說往年確實這樣。我從包裡取出一個試種包，是耐溼的紫葉芥，適合坡地。他接過時手頓了一下，低聲問：“真能活？”
我說能。
走的時候，我在他院門口留了張卡片，上面寫：您提的排水建議，我們記下了。
回程路上遇到李商人，他正從鎮上趕來。我們並肩走了一段，他說王記糧鋪又發了幾本舊曆書，沒人接。
“他們還是在送東西。”我說。
“那你是在送什麼？”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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