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晚上，我們在院子裡辦了頓團圓飯。火堆點起來，鍋裡燉著菜粥，香氣飄得到都是。我讓夥計們和村民們一起坐，不分前後。吃到一半，我說：“每人說一件讓你記得的事吧。”
一個管倉庫的小夥計先開口：“去年暴雨夜，藥材地快淹了，大夥冒雨搶收。泥裡倒了爬起來接著幹，最後保下了八收。”
旁邊一個老農介面：“我家小子以前放學就玩石子，現在天天追著問‘今天圖書館新書到了沒’。前天還拿借來的本子，幫我把賣菜的錢一筆筆記清楚了。”
鬨笑聲中，顧柏舟默默往火堆裡添了柴。火星往上竄，照在他臉上，映出一道溫和的影子。
顧雅靠在我懷裡，小手攥著一個花瓣籃。我輕輕拍背，迷迷糊糊睜開眼，說：“娘，明天……還辦故事會嗎？”
“辦。”我說，“每月十五都辦。還會請人來講怎麼防蟲、怎麼作，誰想聽都能來。”
點點頭，又閉上了眼。
飯後，孩子們圍著火堆唱歌。是我們編的那首《田園謠》，詞簡單，調子也平，可人人都跟著哼。顧承安站在最前面，扯著嗓子唱“春天撒種不怕晚，夏天澆水要趁早”，顧雅醒過來，搖搖晃晃地捧著籃子，把花瓣一點點撒向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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