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了魏玠的手，小聲道：“你別走快了，要是摔倒我可不扶你起來，讓你自己丟盡面。”
已經到了黎明時分，天是幽暗的藍，抬起頭還能看到月亮仍顯眼地掛著，街上卻已經有了不行人。
魏玠告訴：“我看得清，不會摔倒。”
薛鸝有些奇怪為何不坐馬車，要一大清早在街上四走，冷得腳步都要邁不開了，呼吸也是涼的。然而街上此起彼伏的賣吆喝，行人雜的腳步聲，都讓此刻的到欣喜。被關在暗無天日的暗室裡，連日都了求而不得的東西。
從前的更是不曾想過，有朝一日，走在街上這樣稀鬆平常的小事，竟也會讓為之熱淚盈眶。
路上已經有攤販支起了小桌，籠屜裡蒸騰出熱氣騰騰的白霧。薛鸝湊近魏玠，說道：“在吳郡的時候我嫌院裡的飯菜難吃，時常在街上吃湯餅，後來叔父撞見了，將我一頓訓斥，說我沒有閨秀的樣子，與庶人同桌而食丟了薛氏的面，還罰我跪了祠堂。”
這是晉青所查不出的過去，魏玠鮮聽過主說起這些。薛鸝的過往與魏玠沒有干係，甚至於而言，他只是一個遙遠又無關要的人，只出現在一些傳聞中被人用以教養子孫。然而那時候的梁晏卻已經讓念念不忘，為了梁晏看書學畫，為靠近他默默做了許多事。
魏玠想到這些，一顆心像是被什麼著，讓他的呼吸漸漸沉重，似乎有毒在侵蝕臟腑，讓他又疼又酸，甚至生出一種想殺了梁晏的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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