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過廊下的葡萄架，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駁影。
賈悅跟著小丫頭往正房去，袖中紙包被掌心焐得溫熱，那點甜香混著廊外金桂的清冽，倒像是細針，一下下挑著的神經。
沈墨原本被攔在垂花門外，見踟躕，到底還是尋了個由頭，說要給老祖宗送新得的墨錠，跟著進來了。
此刻他落後半步，玄錦靴踩在青磚上幾乎沒聲，目卻始終黏在賈悅後頸那縷垂落的青上——方才在角門，眼底那抹慌他看得真切，像片被風吹皺的湖水，攪得他心尖發。
"五姑娘，到了。"小丫頭掀起猩紅氈簾，檀香混著熱炭氣撲面而來。
賈悅抬眼，正見堂中站著個穿月白直裰的中年男子，廣袖垂落，腰間只繫了塊羊脂玉佩，倒比那些滿金玉的宦子弟清爽許多。
"五姑娘。"男子見進來，先一步作了個長揖，"在下張恪，久仰姑娘才名，今日貿然來訪，還海涵。"他聲線清潤，尾音帶點江南口音，倒讓賈悅想起前世蘇州評彈裡的先生。
賈悅福了福，目卻悄悄掃過他的鞋——青布面，千層底，針腳細得能數清紋路，分明是手作的好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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