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尚清放下茶盞，杯底與案面撞發出輕響，在寂靜的帳格外清晰：
“白松山防線固若金湯，八縣援兵已至，糧草能支三月；
黑魚澗囤積的河水懸在頭頂，隨時能讓你們營寨變澤國。
除了各自散去，歸鄉的歸鄉，務農的務農，你們還能往哪裡去？”
米秀才臉上的從容淡了幾分，卻依舊直了腰桿，摺扇“唰”地展開，遮住半張臉，只出雙發亮的眼睛：
“杜將軍說笑了。幾十萬流民，腹中空空如鼓，極了與瘋魔無異。若非各家拼命約束，日夜看守，早就是一鍋沸油。”
他往前半步，聲音陡然拔高：“家若執意不給活路，只我們散夥——散了又如何？
他們無分文，家無寸土，散到哪裡都是死凍死！倒不如聚在一，拼個魚死網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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