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先生草房裡陳設簡單，一張木板搭的桌子，幾條長凳，牆上掛著幅臨摹的《河伯圖》，邊角都磨捲了。
顧先生給兩人倒了碗糙米酒，開口道：“今日你們沒衝鬧事，倒是讓我有些意外。”
塗二哥灌了口酒，臉一紅：“先生別取笑俺了。
那位杜大人可是個茬，真打起來俺們怕討不到好，再說……俺們還有事求他，生怕得罪死了，不好迴旋。”
顧先生執筷的手頓了頓，眼裡閃過一訝異：“哦？你與杜大人還有過節？”
塗廣（青臉漢子）放下酒碗，指節在糙的碗沿上磨了磨，聲音帶著幾分懊惱：
“前些日子在洄流灣見過。不瞞先生說，是我們先不對，見來往商船頗多，起了貪念，想截下來分幾分……”
他悶頭灌了口酒，聲道：“哪曾想踢到了鐵板。那杜大人看著斯文，手底下的人個個是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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