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抬眼，見陛下眼底並無怒意，反而帶著幾分考量，便繼續道：
“杜老師麾下兵卒雖，終究是地方守備，若朝廷態度不明，他既要防各方勢力，又要防著……防著朝廷猜忌，腹背敵。”
“你倒是向著他。”永泰帝笑了笑，語氣裡帶著點打趣，卻沒真的氣。
他看著十七，忽然問道：“依你看，這鐵礦該如何置？”
十七沉思片刻，答道：“要收歸朝廷，杜先生未必肯服，小青山恐生；若全然放任，又不合國法，還會讓南疆覺得朝廷弱。
或許……可以讓他暫代鐵礦監管之職，朝廷派文臣前往協助，既顯信任，又能將其納規制。”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至於南疆節度使，得敲打一番。可下一道諭旨，斥責他‘借道’為名滋擾地方，令其約束部眾，再敢生事，便奪他半年俸祿。
如此既給了杜先生面，也讓梁某人知道，朝廷眼裡不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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