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前路依舊漫長，北境的烽火未熄，朝堂的瘡痍待補，但只要像鎮國將軍，朱指揮使這樣的人還在，像那些新兵一樣的人還在，這天下，就不了。
攬月刀被靠在營柱上，刀映著跳躍的火，像一顆跳的心臟，沉穩而有力。
拂曉的風帶著霜氣，刮過衛戍營的斷牆。篝火燃到了盡頭，只剩下一堆暗紅的炭，映著眾人臉上的疲憊。滕帥用劍鞘撥開地上的塵土，畫出簡易的輿圖：“往南走三百里是懷慶府，那裡有咱們的糧倉，城防也還算堅固。只是這一路要穿過三條道，難保不會遇到叛軍的遊騎。”
朱逢春拍了拍腰間的彎刀，黑甲上的漬凍了塊：“怕什麼？我的黑雲騎就是鑽林子的本事！真遇上不長眼的，正好讓他們嚐嚐厲害。”他後的三百騎兵齊齊應和，甲葉撞聲著一悍勇——這些人都是他從北境帶出來的老兵，跟著他闖過山海，眼裡的狠勁得住上的疲憊。
鎮國將軍咳嗽了兩聲，捂著口道：“老臣的家將雖只剩二百，卻都是能以一當十的好手。殿下行軍，由他們護著左右，穩妥些。”他邊的家將們默默握了長槍，甲冑上的裂痕裡還嵌著昨夜的垢，卻沒人吭聲，只直了脊樑。
十七殿下著自己後的十五名軍，他們的鎧甲都有破損，有個年輕的甚至還瘸著，是昨夜翻牆時被石頭砸的。他忽然覺得嚨發：“是我連累了你們。”
“殿下說的哪裡話！”老軍甕聲開口，他的左臂臼了，用布條吊在脖子上，“能護著殿下，是我等的本分。”
鎮國老將軍將一塊乾糧遞給十七：“殿下不必憂心。兵不在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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