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雷走到垛口邊，著關外漸漸回煙塵裡的敵軍，忽然覺得這短暫的平靜比刀劍影更可怕。
他出懷裡的求援信，指尖在“速派援軍”四個字上重重按了按——不管北莽人耍什麼花樣，他能做的，只有守住這關，等待援兵到來。
風捲著腥味掠過城樓，吹包家軍的大旗。那面染了的旗幟在風裡獵獵作響，像在無聲地宣告：想從這裡過去？除非踏碎我們的骨頭。
北境的道上，塵土被車碾得漫天飛揚。
張鄉紳家的三輛馬車首尾相接，車廂裡塞滿了金銀細，家丁們舉著刀槍護在兩側，連丫鬟都挎著個沉甸甸的包裹，腳步匆匆往南趕。
“快些！再晚怕是要被北莽人的遊騎追上！”張鄉紳坐在頭輛馬車裡，掀著簾子催促，聲音裡滿是驚惶。
旁邊的李大戶家更甚，竟僱了三十個腳伕，推著二十車糧食往地運。
“這些糧得送到延平咱家的糧倉，”李大戶一邊給腳伕塞銅板，一邊唸叨，“北境是不能待了，等兵災過了，再回來重新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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