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遠的臉凝重如鐵，他數著騎兵的佇列，每五十騎為一隊，佇列嚴整得像用尺子量過，鐵甲的“咯吱”聲裡，聽不出半分混。
“遼東鐵騎三十年未嘗一敗，果然名不虛傳。”
他低聲對十七道，“他們的甲冑比銳鋒營重三，衝鋒時能撞開丈餘寬的盾陣，尋常步卒遇上，只會被碾泥。”
而瞭臺下方，幾個剛投降過來的聯軍舊部，此刻卻直勾勾盯著那些重騎兵的背影，眼裡藏著複雜的。
其中一個曾在銳鋒營當過伍長的漢子，結了——他知道這樣一副重騎兵甲冑值多銀子，更知道能駕馭這般重甲的，都是百裡挑一的勇士。
若是能繳獲一副……他趕低下頭，掩去眼裡的貪婪，可指尖卻忍不住了，像是已經到了冰冷的鐵甲。
只有十七，著那越來越近的鋼鐵洪流，久久沒有說話。
風掀起他的袍，獵獵作響。那些重騎兵的殺氣像實質的刀子，颳得人臉頰生疼，可他眼裡沒有恐懼，只有一種沉沉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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