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三年前那個冬天，家裡的最後一袋穀子被張財主的家丁搶走，老爹死死抱著糧袋不放，被家丁用扁擔打斷了。
老孃急得當場吐，沒過三天就嚥了氣。
那天雪下得特別大，他跪在張財主家的朱漆大門前，磕得頭破流，求著給老爹留口救命的糧，換來的卻是管家一泡尿澆在臉上：“窮鬼，死了也是活該！”
老爹臨終前攥著他的手，氣若游：“喜子……別學爹……窩囊……”
他把爹孃草草埋在葬崗，揣著一把砍柴刀想去找張財主拼命，卻被家丁打得半死，扔進了結冰的河。
刺骨的河水嗆進肺裡時，他以為自己死定了，迷濛中卻被一雙有力的手拽了起來。
——是田家義軍的人，他們裹著他的子，喂他喝烈酒，說：“活下去，跟我們幹，讓那些吃人的財主付代價！”
他跟著義軍打了兩年仗，從一個只會揮柴刀的愣頭青，變了能帶隊衝鋒的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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