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人被克羅狄斯送出了石陣,匆匆下山去了。
剛送走獵人,克羅狄斯就回到正在地上埋頭苦思的艾拉邊,將魔法陣重新擺起。他讓那黑暗將世間的一切籠罩,縱然如此,他還是顯得不甚滿足,依舊不停地揮袖子,將四周的黑暗填補。在他那彷彿無窮無盡的魔力下,黑暗轉變為更深的黑暗,又轉變為更深更深的黑暗。本是空虛的黑暗在這一次次的加深下彷彿逐漸擁有了實,其質從水流逐漸加厚至棉花,又加厚至鋼鐵,最後就如同一座結結實實的城堡,將艾拉保護在了中間。
在又一次將黑暗加深後,克羅狄斯的終於微微晃了一下。
“暫時也只能如此了。”
他停下了手中的作,坐在地上稍做息,同時把目投向了依舊埋頭於算式中的艾拉。正聚會神、全神貫注於自己的工作,完全沒有注意到外面發生了什麼事。
“只能靠你了。”他自言自語道,“你提出的這些問題,我也無一不曾想過。可即使我苦苦思索了數百年,也沒有找到答案。”
存在一個能夠變革一切的答案,這是克羅狄斯已經過預言確定的定數。但預言之中,艾拉僅僅只是尋找這個答案的先驅者,要抵達那最終的真理,需要一代代人花費數百上千年,在天方帝國的影之下,前赴後續、赴湯蹈火似的探索。
克羅狄斯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夠功改寫預言,讓那個答案提前一千年出現。對於一個預言家而言,改寫自己的預言,就像是主用黑布蒙上自己的眼睛,把自己放置於令自己驚恐的未知之中。每一步,他都得小心謹慎。他忐忑、惶恐、而又興地期待著最後那個答案的顯現,同時期待著當那個答案出現時,艾拉上將會發生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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