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早起自己去採來的。”貝倫加爾的聲音有些沉悶，“跟我來吧，出征前，我們先去掃一下歷來陣亡的衛軍將士們的墓。”
那墓在西門外一不大的小山包上，整整齊齊地列了好幾排，就像是在列著軍陣似的，相比起來，他們的墓碑卻格外簡陋，基本上都只有一塊刻了字的木牌，其中有許多已經發黴、腐爛，看不清上面的字了。
“數量比你想象中的要多一些吧。”貝倫加爾輕輕說道，“即便是戰無不勝的衛軍，在戰場上，也免不了有人戰死。打仗，從來都是要死人的。”
他帶著安娜，從上而下將墓碑群一排排地掃了過去，在每個墓碑前，他都彎上了一支鮮花。
“這些墓碑都是我立的。在戰場上戰死的人，他們的家人是找不到他們的的。這些墓碑也一樣，其中有九以上都沒有，只有他們生前殺敵所使用的刀劍。不過，這些人的名字我倒是每一個都得出——因為他們都是帝國真正的英雄。”
獻完花，貝倫加爾的籃子裡就只剩下一些殘敗葉。他帶著安娜離開墓碑群、來到山腳，在最底層一個最偏僻的位置，安娜看到了一個小土包，上面沒有墓碑，只著幾枯敗了的枝條。
一群鳥從空中飛過，播下一陣雜的鳥鳴。
貝倫加爾在土包前坐了下來，將籃子裡剩下的那些殘葉一片片地心安放到那個小土包上，那份細緻，就彷彿面對的是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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