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金宇被這突如其來的怒吼震懵了，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驚恐地看著肖鋼玉。
肖鋼玉微微前傾，目如同實質的鞭子打在汪金宇臉上：“兩個億！那是多大一筆錢？能蓋多學校？能修多路？能救多人？就因為你個人的貪慾，因為你害怕法律的制裁，就捲款潛逃！結果呢？飛蛋打！人財兩空！還差點把命丟在異國他鄉！你說，你這不是活該是什麼？”
他每說一句，汪金宇的頭就低下去一分，最後幾乎要埋進口。
肖鋼玉的斥罵像冰水澆頭，徹底澆滅了他心頭最後一不甘的餘燼，只剩下無邊無際的冰冷和麻木。
是啊，活該。
機關算盡，鋌而走險，最終卻落得兩手空空，陷囹圄。這大概就是報應。
“現在，”肖鋼玉的聲音重新恢復了那種冰冷的平緩，彷彿剛才的雷霆之怒從未發生過，“把你轉移資產的渠道、經手人、海外賬戶資訊、以及被凍結和被搶奪的詳細經過，一五一十，從頭到尾，再給我代一遍！不許有任何！”
汪金宇頹然地靠在椅背上，眼神空地著慘白的天花板，機械地、毫無生氣地開始複述那段噩夢般的經歷。肖鋼玉面無表地聽著，偶爾打斷追問細節，旁邊的記錄員筆下飛快，只有那支筆在紙上划的“沙沙”聲，記錄著又一個貪腐者徹底崩塌的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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