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春林默然。
高育良繼續道，語氣低沉而清晰：“未來的漢東，是蘇哲、李達康他們的天下。尤其是蘇哲……”
他頓了頓，彷彿在斟酌用詞，最終搖了搖頭，嘆道：“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我高育良在漢東經營這麼多年，自以為掌控一切，到頭來……嘿，服氣了。我是真的服氣了。”
他這番話，像是說給吳春林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曾經的他，是“漢大幫”的領袖，與趙立春關係切，試圖與沙瑞金、與蘇哲周旋博弈。可最終，趙家覆滅，他自難保，只能黯然退場。而那個他曾經並未太過在意的年輕人，卻以一種他無法理解的速度和方式，迅速長為參天大樹，甚至能左右像祁同偉這樣重要幹部的命運。
這種力量的對比和變遷，讓他到深深的無力，也讓他最終認清並接了現實。
吳春林看著高育良瞬間彷彿又蒼老了幾分的面容，心中也是唏噓不已。他知道，高育良這句“服氣了”，是發自心的。漢東省一箇舊的時代，隨著高育良的離開和祁同偉的新生，正式劃上了句號。而一個新的，由沙瑞金、李達康，尤其是那位遠在京海的年輕市長共同主導的時代，已經悄然開啟。
病房，祁同偉看著手機螢幕上蘇哲回覆的同樣簡短的“已知，安心工作”幾個字，深深吸了一口氣，將那份任命檔案小心地收好。他知道，腳下的路還很長，而他能做的，就是握手中這把被重新賦予的“利劍”，在新的崗位上，斬開一切荊棘，不負這重獲的新生，也不負那隻在幕後推一切的巨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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