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市工信局局長許振嶽坐在長桌右側，額頭上滲著細汗:“楊市長說得沒錯。我昨天連夜給天翼科技的董事長打了三個電話，對方第一個還客氣推，第二個就開始打腔，第三個直接不接了。今天早上他們法務部發來律師函，說要按合同賠償違約金，但堅決不恢復供貨。”
“賠違約金?”程度冷笑一聲，“他們賠得起嗎?咱們京海低空流專案的首批訂單，飛控系統就價值八個億，違約金按合同是百分之二十，一點六億。天翼科技去年全年淨利潤才多?他們寧願賠錢也要斷供，背後肯定有人給的好更大。”
蘇哲坐在主位，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神平靜得像湖面。他的目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投影螢幕上那一串紅的名單上。
“程度說得對。”蘇哲的聲音不高，卻讓會議室裡的每個人都屏住了呼吸，“這不是簡單的商業行為，是有組織的產業鏈絞殺。呂州、潤州、錫城、通港，這四個城市在地理位置上形包圍圈，恰好卡住了我們低空產業的核心供應鏈。能在這麼短時間協調這麼多企業統一行，背後的人能量不小。”
林銳站在蘇哲後，手裡拿著一份剛整理好的報:“市長，我讓人查了一下，這幾家企業的背後都有申省方面的資本介。天翼科技去年剛接了申省產業基金的戰略投資，佔百分之十五;潤達新材的大東是呂州國資委;江南力雖然是民企，但他們在潤州有三個生產基地，土地都是政府優惠批的。”
他頓了頓，補充道:“更關鍵的是，這幾家企業的實際控制人，最近都去過申省省會，參加過鍾曉春主持的長三角低空產業協同發展座談會。會後不到一週，就出現了集斷供。”
“鍾曉春。”楊青咬著牙念出這個名字，“他這是要把我們京海的低空產業扼殺在搖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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