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常委會的通知是在蘇哲手後第三天發的。
議題只有一個：京州市產業規劃方案審議。這個素來無趣的常規議題被沙瑞金親自列了常委會日程，本就是一個訊號。省委二號會議室裡的暖氣燒得偏熱，十幾個人落座後，丁家的秘書在門口多站了幾秒，直到被裡面的人瞪了一眼才退出去。
陸景和坐在左手第三把椅子上，翻著手裡那份列印得相當緻的材料——那是他從京州城投部搞到的“芯半導”審計簡報。不完整，但夠用。
會議前二十分鐘按部就班。李達康彙報了前三季度全省經濟執行況，幾組資料讀完，沙瑞金點頭示意進下一議題。
陸景和等的就是這一刻。
“沙書記，我有個況想反映。”陸景和把手裡的材料往桌上一放，沒等主持人點名就開了腔，“京州新到任的蘇市長，上任不到兩週，停了一個涉及外資三十億的土地轉讓專案。我聽說外資方面已經表達了強烈不滿，甚至提到了國際仲裁。”
話一齣口，會議室裡幾個常委的視線全攏過來了。
蘇哲坐在列席區，手上那支磨損的派克筆在筆記本邊緣畫了一道豎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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