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
“那七個人的問題，我可以暫時不查。但東至清溪高速的質量問題，不能等。那條路關係到幾百萬人的出行安全，如果真有問題，早一天理，就一分危險。”
趙振華想了想，點了點頭：“這個我同意。高速公路的質量問題，不等人。你安排人查，查出來的結果報我。”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笑了。那笑容裡有一如釋重負，也有一心照不宣。
從省委小食堂出來，天已經全黑了。李東沐站在門口，看著夜空中的星星。冬天的星星很亮，一顆一顆的，像撒在黑布上的碎鑽。冷風吹過來，帶著冬天特有的乾燥和清冷。他裹了外套，上了車。
回到辦公室，他開啟燈，坐在桌前。桌上的檔案還在，他翻了翻，拿起那份關於東至清溪高速質量檢測的報告，又看了一遍。報告是省通廳寫的，洋洋灑灑十幾頁，結論只有一句話——“工程質量基本合格。”
他把報告合上，扔在一邊。基本合格，這四個字在場檔案裡是最危險的。它意味著什麼都可以是，也什麼都不可以是。
他拿起電話，撥了趙鐵軍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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