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沐知道他在問什麼。恆通實業的背後是顧雲鶴，顧雲鶴的背後是那張名單上的七個人，那張名單的背後是東這二十年的積弊。查恆通實業，就像拔一棵大樹，拔出來的不只是樹，還有它的，還有下面的泥土，還有泥土裡的蟲子。
“查到底。”李東沐說，“查到不能再查為止。”
趙振華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只說了一個字：“好。”
從趙振華的辦公室出來，雨已經小了。李東沐站在省委大樓的門口，看著雨在燈下飄落，像無數細細的銀線。門前的花壇裡，幾棵茶花開了，紅的花瓣上掛著水珠，在路燈下閃閃發亮。他深吸了一口氣，空氣裡帶著泥土和花朵的清香。
手機響了。是趙鐵軍。
“李省長，孫德勝開口了。他說恆通實業在東至清溪高速專案上，一共拿了四億兩千萬的工程款。其中有一億兩千萬，被轉到了顧雲鶴在香港的賬戶上。他手裡有轉賬記錄，每一筆都清清楚楚。”
李東沐握著手機，雨水飄到他的臉上，涼的。一億兩千萬。一個標段，一億兩千萬被轉走了。那這條路的那些質量問題，就不只是施工方的責任了，而是從子上就爛了。
“把轉賬記錄拿到手，影印一份存檔，原件給調查組。”他頓了頓，“還有，通知通廳，明天上午九點開會。所有與這個專案相關的人，一個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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