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過頭。
劉志宏看著他，目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欣賞，又像是擔憂：“你要小心。那些人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從調查組駐地出來，天已經快黑了。李東沐站在門口，看著天邊那一抹即將消失的晚霞。
冬天的天黑得早，才四點多，太就已經落山了。田野裡的稻茬在暮中變了一片模糊的灰，遠的村莊升起了炊煙，一縷一縷的，在風中慢慢散開。
他上了車，讓司機開回省政府。車子在高速上行駛，窗外的田野和村莊在暮中飛速後退。他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腦子裡反覆回想著今天發生的一切。趙振華是清白的，那些材料是偽造的，顧天飛在幕後縱一切。這張網，比之前想象的還要複雜，還要深。
手機震了。是趙鐵軍發來的簡訊：“孫德勝翻供了。他說之前代趙振華收錢的事，是有人讓他說的。那個人給了他兩百萬，讓他把趙振華拉下水。”
李東沐看著那條簡訊，沉默了很久。顧天飛的手段，比他想象的還要毒辣。收買證人，偽造證據，栽贓陷害，每一步都算得很。但他算錯了一步——他低估了趙振華的定力，也低估了李東沐和劉志宏的判斷力。
他回了一條簡訊：“把孫德勝的翻供筆錄拿到手，影印一份存檔，原件給劉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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