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建國在寧州機場被邊控的訊息傳回來時，李東沐正在芯辰科技的潔淨室外，隔著玻璃看那臺剛剛除錯完畢的中試線。
張海峰站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上面顯示著星辰二代晶片的測試資料，興地說著良率、功耗、算力這些詞。李東沐的目一直沒離開那臺裝置，腦子裡卻在想別的事。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是一條加簡訊，只有幾個字：“人攔住了。”他看完，把手機放回口袋，臉上的表沒有任何變化。張海峰還在滔滔不絕地講著，完全沒有注意到這半秒鐘的走神。
“張總，量產的時間表定了嗎？”李東沐轉過頭看著他。張海峰神一振，把平板電腦翻到另一頁，指著上面的時間軸說第四季度可以小批次生產，明年上半年就能大規模供貨。一家國頭部的人工智慧公司已經簽了意向協議，首期訂單五萬片。
五萬片，按照目前的售價，是這一個客戶就能帶來將近兩個億的收。李東沐看著那個數字，心裡默默地算了一筆賬——兩個億不算大，但這是東本土長起來的晶片企業拿下的第一個大單。
它的意義不在於錢，而在於證明了東不只是在給別人的晶片做封裝測試，東也能造出自己的晶片。
“好好幹。有什麼困難，直接找我。”李東沐拍了拍張海峰的肩膀，轉往外走。張海峰連連道謝，送他到電梯口，一直等到電梯門關上才回去。
李東沐沒有回省政府，讓司機把車開到了數字經濟產業園的工地。將近兩個月過去了，這片曾經長滿荒草的土地已經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塔吊立起來了，一排排樁基從地裡冒出來，工人和車輛在簡易路上來來往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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