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飯都沒吃，就要結賬，你這是怕我賴賬不行？”六皇子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著石掌櫃，臉上寫滿了震驚與惱怒。
“東家立的規矩，殿下別為難在下了。”石掌櫃一臉無奈，上不停地解釋著。程景浩見狀，衝著石掌櫃點了點頭，然後雙手抱，優哉遊哉地獨自上樓了，只留下六皇子在原地，臉一陣青一陣白，心中的怒火再次被點燃，卻又發作不得 。
“有什麼菜？來個菜譜讓我看一下。”六皇子黑著臉，指節叩在檀木櫃臺發出悶響，玄袖擺掃過賬本，驚起幾縷浮塵。石掌櫃嚇得渾一哆嗦，著手從櫃檯下出燙金封面的菜譜，扉頁“程郭珍饈”四個鎏金大字在燭火下晃得六皇子眼疼。
翻開頁，宣紙灑金的選單上，蠅頭小楷標註的價目刺得他太突突直跳。翡翠蝦仁五兩紋銀，牡丹燕菜八兩，更離譜的是那道“八仙過海鬧羅漢”，價籤旁赫然畫著個刺眼的“十二”。六皇子結了，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他每月例銀不過三百兩，若按這價碼擺席，半月景便要喝西北風。
“你們這裡的菜怎麼這麼貴呀？”他將菜譜重重拍在櫃檯上，震得算盤珠子嘩啦啦作響。餘瞥見鄰桌商賈模樣的客人正大快朵頤，八仙桌上擺滿珍饈，是那道九轉大腸的油香便引得他腹中咕咕直。可若只點兩三道菜，怕是要被程景浩那廝笑掉大牙；但七八個菜下來......他下意識了腰間的錢袋，裡面幾錠碎銀硌得肋骨生疼。
石掌櫃賠著笑臉，用袖口了額頭的汗珠：“殿下，這價目都是明碼實價。要不您瞧瞧素菜？翡翠白玉卷、羅漢齋這些，一頓下來二十兩足夠......”“二十兩？”六皇子冷笑，眼尾吊起一抹狠意，“你東家會讓本皇子踩著祥雲上樓？”
“哎喲殿下恕罪！”石掌櫃哈著腰，活像只驚的鵪鶉，“東家特意吩咐，看在您的面上才放寬到五十兩。旁人就是砸一百兩有銀兩也進不去，這三樓的門檻也不是誰都能的！”說著突然低聲音，神神秘秘湊上前：“對了殿下，小店新出的太歲水煨湯可是一絕！那太歲泡在瓷甕裡，每日只出一甕水，昨日辰時便搶空了......”
六皇子瞳孔驟。太歲這等祥瑞之，尋常百姓幾輩子都見不著，程景浩那廝竟拿來煲湯？他挲著腰間玉佩，盤算著若是用這噱頭宴請，倒能挽回幾分面。咬了咬牙，他擲出一錠十兩銀子：“來兩道太歲菜，再加......”話音未落，石掌櫃已麻利報出一長串菜名，算盤珠子撥得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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