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暖斜照青石街巷,馬小強趕著滿載青雲山活的騾車,車碾過石板路發出吱呀聲響。行至常春堂時,他探朝櫃檯喊道:"徐掌櫃!芙蘭娘子回來了,程郭府今晚擺家宴!"
正在算賬的徐掌櫃手中算盤珠嘩啦散落,渾濁的眼睛瞬間亮如晨星。他三步並作兩步將醫堂事務託付給坐堂的趙大夫,轉直奔鎮上最氣派的聚仙樓。片刻後,他懷裡揣著剛出鍋的梅菜扣與糖醋鯉魚,西市的桂花糕和水靈靈的櫻桃枇杷在竹籃裡堆得冒尖,臉上笑意幾乎要漫出來,急匆匆往程郭府而去。
西廂房,郭芙蘭被孩的笑鬧聲喚醒。披著家常短襖行至庭院,倚著雕花涼亭的朱漆欄杆坐下。青瓷茶盞騰起嫋嫋白霧,著院中忙得腳不沾地的馬小強、柳金月等人,角不自覺上揚。
庭院裡,四個小子展示這半年學到的東西,四點卻在一旁扁著,郭芙蘭笑著招了過去,塞了一個緻彩的琉璃盒子。
四個小子對這小孩的玩意兒完全提不起興趣,甚至可以說是不屑一顧。然而,當他們看到四點得到了好之後,便立刻改變了態度,在郭芙蘭面前表現得越發賣力起來。
就在這時,三點突然瞥見徐掌櫃佝僂著背,提著一個沉甸甸的食盒走了進來。他那微胖的,配上那有些蹣跚的步伐,讓人不心生憐憫。
原徐掌櫃跟柳仲山一樣,型偏瘦削,可自從程景浩把三點過繼到他戶下,跟他姓徐後,整個人的心境都變了,心寬了也微胖起來,臉上的笑容更是藏不住。
三點見狀,立刻像只歡快的小鳥一樣,聲氣地衝著徐掌櫃歡呼起來:“爺爺!”然後,他那短短一截的小如同安裝了彈簧一般,蹬得飛快,整個人像一隻撲食的小一樣,猛地跳起來,試圖去搶奪徐掌櫃手中的食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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