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景浩立在街中央，各戶裡的人出來清掃門前雪，他目落在梁大娘上。一半新的棉，程景浩為他們每季採購的服他們兩老不捨得穿，雙手佈滿勞作留下的厚繭，指關節泛著常年浸泡冷水的紅脹，可那雙眼睛裡，卻盛著對兒子滿溢的期盼，像冬夜裡最暖的，樸實無華中著人的母輝。
他放緩了語氣，聲音溫和得如同春風拂過麥田：“大娘，您膝下育有三子，如今老三柳三更是金榜題名，了咱們鄉里最年輕秀才，這可是宗耀祖的大喜事啊！”
梁大娘聞言，角忍不住微微上揚，眼裡閃過一驕傲，卻又連忙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地了角。
程景浩繼續說道：“從今往後，每個月朝廷都會按時發放口糧到您家，足夠補家用；而且家裡的那些田地，只要登記在柳三名下，便能免賦稅，往後日子也能鬆快些。不過依我看，您既然盼著他能更進一步、將來有大作為，倒不如先問問他自己的心思。畢竟人生大事，終究得由他本人做主，咱們外人再急，也不能替他拿主意不是？”
他頓了頓，眉頭微蹙，似有難言之，片刻後才輕聲補充：“哦，對了，其實我這兒倒有個小小的建議，只是怕不合您的心意，又怕委屈了柳三，所以一直沒敢說出口……”
梁大娘正聽得滿心歡喜，見他言又止，連忙抬起頭，用力點了點頭，眼裡滿是急切：“程公子儘管說！您是見過大世面的人，您的建議肯定錯不了，老婆子我絕無二話！”
程景浩見狀，便稍稍湊近了些，低了嗓音，生怕被旁人聽去：“現在距離下次科舉考試還有些時日，按常理，想要再次應考，至得等三年。只是……如今新皇剛登基，正是求賢若的時候，說不定會提前開科取士，選拔天下人才輔佐朝政。若是真能如此，咱們可就不必苦等這三年了！”
“什麼？”聽到這裡，梁大娘頓時喜出外，激得渾微微抖，差點當場跳起來。一把出雙手，抓住程景浩的胳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兩眼放，滿臉的期待幾乎要溢位來，聲音都帶著幾分哽咽：“真的嗎？程賴皮，這……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要是能提前考試，三郎他……他就能早點有出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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