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才因私自藏匿鐵質暗而險些遭府差役逮捕獄的寇一,此刻整個人都顯得無打采、萎靡不振,彷彿失去了所有生氣一般,低垂著頭默默地跟隨在隊伍末尾。然而就在這時,他突然抬起頭來,目恰好瞥見不遠的林二正將兩條足有洗臉盆般大小的活鮮魚兒遞給客棧老闆。
僅僅這一條魚竟然就賣出了五百文錢的高價,而那兩條魚加起來更是足足賣了一兩銀子啊!當看到那一袋袋白晃晃的銅錢沉甸甸地落林二手裡的時候,寇一的雙眼瞬間變得明亮如炬,彷彿燃燒起了熊熊火焰。接著,他便如同一塊黏附在牆上的膏藥一樣,迅速到了林二旁。
二弟呀,二弟喲! 寇一把子往前探去,與林二捱得極近,低嗓音急切且激地說道:嘿嘿,你瞧我這裡正好有一張現的漁網呢,質量可好啦,特別牢固耐用哦!要不咱們倆合作一起幹點事兒吧?讓我下河去張網捕魚,你來負責吆喝售賣這些新鮮的大魚,你覺得這樣行不行嘛?
林二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起一下,就毫不猶豫地給出了否定答案,其話語之果斷決絕,彷彿已經將所有可能存在的迴旋空間全部封閉起來一般:“想都不要想!我才不會和你這種人合作呢。說真的,就算是水猴子也比你要好打道得多。”
此時此刻,林二心中暗自盤算著一筆明至極的賬。就在不久之前,他剛剛拿出了自己好不容易積攢下來的一點家底銀子,用來購置了眼前這輛青布馬車。有了它之後,林二便可以獨自一人去從事河鮮生意了。如此一來,無論如何都會有些利潤可賺,可以讓自己稍微吃上點葷腥。然而,如果要與寇一分攤這份收益的話,那麼實際到手的收將會立刻減一半。面對這樣明顯虧本的買賣,任何一個稍有頭腦的人恐怕都不會選擇答應吧?
“去去去!”林二手臂一揮,毫不客氣地將對方往外推搡,口中還罵罵咧咧道,“瞧瞧你那副德行,荷包裡的銀子比我多出好幾倍呢,居然還有臉打我這幾個辛苦錢的主意?有多遠滾多遠吧!再磨蹭下去,看看你把車子啥樣了,子都快要嵌到泥里頭啦!識相點的話,麻溜地下車走人,回到你們張家那輛豪華大馬車上去!你這傢伙往車上這麼一坐,我的破車簡直跑得比烏還要緩慢,活一隻大蝸牛!”
面對林二這番斥責和驅趕,寇一卻是滿臉委屈與不甘,撅得老高,嘟囔著反駁道:“嘿,我說你這人怎麼不講理啊!誰告訴你我胖啦?明明咱倆材不相上下好不好!”一邊說著,他還扭過頭來狠狠地瞪了一眼後的車,結果卻驚訝地發現,正如林二所言,車軸已經深深地陷的泥土之中,整個車軲轆都被扁變形了。
這下子,寇一更覺得納悶兒了,心裡暗自嘀咕:難道自己真有那麼重不?帶著滿心狐疑,他下意識地出手,輕輕掀開車廂簾子向裡面張過去……然而就在看清車景象的瞬間,他整個人彷彿被施了定咒一般,僵立當場,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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