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顧遠只覺得一怒火直衝頭頂!饒是他心志堅韌,也被這極致的惡毒和侮辱激得氣翻湧!烏爾託婭更是氣得渾發抖,恨不得生啖其!
“張三金……” 銀蘭的聲音冰冷,“他肯定聽出了那死太監的惡意和侮辱。但是……他當時沒有發作。畢竟,何大何部是涅裡麾下僅次於悉萬丹部的強大戰力,他是國師,也需要權衡。” 的話語中帶著一理解,但更多的是無奈和深深的屈辱。“他只是冷冷地看了那太監一眼,然後對我說:‘從今往後,你就銀蘭。’ 我的名字……就是這樣來的。” 抬起淚眼,看向顧遠,眼中充滿了悲憤和被理解的痛苦,“顧帥!我娘……本姓殷!殷商的殷!是那個該千刀萬剮的死太監!故意改了銀()!用來辱我娘!辱我!”
“殷……” 顧遠低聲重複著,心中五味雜陳,翻江倒海。他聽阿爺講述涅裡時期的殘酷,知道主和派的下場很慘,但銀蘭這淋淋的親經歷,從一個最卑微的害者視角,將那份殘酷和野蠻放大到了令人作嘔的程度!為了權力,為了野心,人可以泯滅至此!他對涅裡那一派系的厭惡和憤怒達到了頂點。這不僅僅是政治傾軋,這是徹底的行!他有些後悔,當初為何不把何大何部那幾個狗剮了……
烏爾託婭握著銀蘭,淚水漣漣,無法想象銀蘭姐姐揹負著如此沉重的世和屈辱的名字,是如何活到今天的。看向銀蘭的目,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心疼和敬佩。
銀蘭在託婭的手溫暖中漸漸平息了劇烈的緒波,深吸一口氣,抹去臉上的淚痕,儘管新的淚水很快又湧出,聲音帶著一種歷經磨難後的沙啞:“拜火教……收養了我。張三金……他讓人訓練我武功。也許是因為仇恨,也許是因為……我骨子裡流著娘那份堅韌的,我在武學上還算有些天分。我更擅長的是……是那些數字和條理清晰的東西。賬目、資排程、人員安排……還有,如何從紛雜的訊息裡找到有用的報。這些……我似乎天生就懂。”
的語氣中帶著一不易察覺的自嘲和認命:“張三金……大概覺得我還有用。他把我調到了他秘組建的‘左帳’,給張紅姐姐……也就是後來的赫紅統領紅先生教導。張紅姐姐……待我極好。完全沒有因為我是‘撿來的’、世不堪而輕視我。像親姐姐一樣照顧我,教我本事,也教我……如何在這黑暗的世界裡保護自己。我把……當了唯一的親人。”
提到張紅(赫紅),銀蘭眼中閃過一溫暖的。“我十八歲那年……和我一樣年齡的張紅姐姐看我長大了,想替我一個可靠的郎君,讓我有個歸宿。” 的眼神黯淡下來,帶著深深的恐懼和抗拒,“可是……顧帥,您知道的……我親眼目睹了娘……還有那麼多族中姐妹的遭遇……我對男人……充滿了恐懼和厭惡!我……我甚至無法忍男人靠近我!”
顧遠理解地點點頭。那樣的年創傷,足以摧毀一個人對異的所有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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