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再次醒來,已是掌燈時分,白日死傷無數的寢殿,此刻薰香嫋嫋,除了空氣中淺淡的腥味,寧靜得彷彿什麼也未曾發生。
他剛睜開眼,鄭誠便已妥帖地候在榻邊,作輕緩地將他扶起。
冠梳理得一不苟,舉止依舊恭謹如常。唯有領口掙開的幾點跡,與手腕上約出的包紮痕跡,靜靜提醒著那場驚心魄。
楚承恩坐在床邊的腳踏上,趴著床邊小憩。
挨著腳踏旁,突兀的擺著一張榻,面蒼白的楚承平陷沉睡,依舊皺著眉頭。
兩個兒子平靜的呼吸裡,似多了幾分劫後餘生的沉靜,與不聲的守護。
天子虛弱抬手,制止鄭誠說話,眼神發的看著兒子。
或許是死過一遭,滿是瘡痍的心,貪婪的這片刻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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