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營若果陷，突圍之際，再與他們說。”
吩咐完了，打發高醜奴出了帳，帳中燭火，隨風飄曳，明滅於李善道的臉上，將他的影子在帳璧上拉出一道長長的黑影。轉到案後坐下，李善道出佩刀，彈了兩彈，喟嘆出聲。
誠然是戰年間，最顯人，也最改變和塑造人。
就像不知道這兩天是怎麼熬過來的一樣，適才與王須達、陳敬兒等說的那番話，李善道也不知道，他是怎麼能夠就那麼面不改地說出來的！
這一聲喟嘆，他嘆的是夜，是世，也是他自己。
一夜沒睡，接連循了數次傷營、數次營牆和加固、修繕營牆的工地，直到天快亮時，李善道才眯了會兒。
眯沒多久，他就被高醜奴推著醒了。
“郎君！賊兵離營，往東去了！”高醜奴又驚又喜地嚷嚷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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