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扭臉去看徐世績。
徐世績眺著殺進戰團、勢不可擋的常何、李君羨兩隊騎兵，臉上既有若釋重負的神，一雙眼裡，卻亦有若非有心人，便看不出來的的“別有所思”之樣。
“看來老徐也想到此了。”李善道心道，他著短髭，嘿然了下，搖了搖頭，“翟讓此戰是竹籃打水一場空，白費了勁，半點好沒能討到，相反，更振了李威名。……卻翟讓推舉李為主，不知是在何時？會不會？”他沉琢磨，“……會不會就是在此戰之後？如果是？”
如果是的話，則李殺翟讓這件事，恐怕再過不了不久，就會發生了！
敵我的廝殺聲中，知道這場戰鬥，瓦崗義軍一定是能獲勝，而自又已從前線撤下來，不會再有危險了的李善道，思緒居然是在此際，不由自主地散漫開去，想到了翟讓被殺此事。
再回頭時，越過本陣、越過一兩裡地距離，豎在了石子河西岸的翟讓的將旗招展，落眼中。
當此之際，暮漸至。
漫天紅霞，風涼拂面，石子河滾滾南流，總是一大紅袍、樸重義的翟讓想象腦中，卻忽然的，李善道覺得，他的這面將旗，在慘烈廝殺的這片戰場的背景下，在李營的餘下步騎，隨著常何、李君羨兩隊相繼過了河，投戰場，這場戰鬥當即將取勝的這一刻，滿了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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