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善道取回魏徵的這四條建議,回到席上坐下,又把此四議細細看了一遍,笑與魏徵說道:“玄,此四議,系你所獻,一事不勞二主,再下給諸縣的令,就仍勞你代筆吧!把你這四條建議,……不,後三條建議,你皆寫令中,告未降之諸縣知曉!”
頓了下,沉稍頃,又說道,“不僅告知未降之諸縣;已降諸縣,玄,你亦以郡府名義,將你這後三條之議,寫公文,遣得力吏員,即日送至,令已降諸縣按此三議行之。第一,願留任之諸吏,詳其姓名、資歷、年歲、籍貫等,彙總報來貴鄉;第二,各縣士紳,凡知名者,也報來貴鄉;第三,黎倉的糧,我已在調,數日後當到,糧到後,即賑魏縣等縣民!”
魏徵、盛志起,兩人叉手為禮,恭敬地說道:“將軍英明!”
一句話冒到邊,李善道說道:“再英明之主,亦需忠直之臣。玄,我知你是骨鯁敢諫之士,自今而後,容我有錯、不足,先生秉直而言。”
魏徵的能力很強,擅長的東西不,文辭好、史學好、通經書、有謀略,書法也不錯,唯這“骨鯁敢諫”,饒以盛志與他同鄉,老了,“子直”知他確有,然“敢諫”二字,在他上,盛志卻也是見,——最起碼,在元寶藏門下掌書記為客這段時日,魏徵是不以“敢諫”著名的。怎麼李善道忽然道出了這麼一句?盛志心中發奇,亦不敢問,扭視魏徵而已。
好個魏徵,眉微,肅容答道:“徵以孤寒之門,柳之姿,綿薄之才,幸蒙將軍不棄,以殊禮遇之,以厚恩待之,以肱用之,敢不竭盡所能,為將軍效命!”
“玄,你我相識說來不久,卻越來越投契,我忍不住又想寫一首詩,以贈先生矣!”
苦無詩才,李善道提筆,將“金風玉一相逢,勝卻人間無數”此句,寫將下來,吹乾了墨,親手捧著,下到堂上,到魏徵前,送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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