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風捲過河北平原，將最後一片殘雪揚上深澤城頭。
王伏寶伏在城東三四里外的枯葦裡，鎧甲上凝著霜花，甲隙裡滲出的熱氣在護頸凝冰珠。他捻起一撮雪末，看著細碎的冰晶在指間消融，低聲說了句什麼。
“將軍說什麼？”隨從的一將問道。
王伏寶重新盯向深澤縣城，輕描淡寫地說道：“俺說，雪後放晴，正是殺人好時。”
“稟五郎，細作回報。”黎明的濛濛微下，副將曹湛貓著腰，穿過蘆葦間的積雪快步而來，鐵靴在凍土上碾出細碎的裂響，“魏刀兒並不在城外帥營，他昨晚在城中擺宴，尚在飲酒。”
王伏寶角浮起冷笑，說道：“他這是在喝酒。”解下腰間酒囊，仰起了頭，也灌了一口。
烈酒，順著嗓子一溜煙的辣下去，中騰起團火，頓將寒意驅散稍許。
“五郎，斥候昨日下午稟報，趙郡的王君廓部毫無靜，尚並不知我軍奔襲魏刀兒；魏刀兒部現也無備，他在城中，不在營裡，底下的仗怎麼打？是直接攻城，還是先攻其城外帥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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