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祖君彥大怒,邢義期是李的記室,相當於後世的秘書,是李的親近吏,先後在翟營辱,捱打的是他,但折損的是李的臉面。房彥藻等亦都大怒。李也現出薄怒。
祖君彥怒道:“有其奴,必有其主。奴兒反覆,主亦無理。明公,四郎前已辱,今復辱!前次,明公以大局起見,未有責司徒之不敬;這一回,卻不可再忍了,理當重責翟侯。”
——反覆之奴,自是李善道。無理之主,則是翟讓。
柴孝和急忙勸道:“明公,當此將與王世充等隋援決戰之際,不宜部生,且稍再忍之。”
“忍?明公忍是忍了,可問題是,司徒、翟侯他們承麼?明公一忍再忍,彼輩卻一犯再犯,一再地犯明公之主威!四郎、崔世樞、馮慈明、張季珣,彼輩已是目無尊上多次了?又圍攻,緣何遲遲不克?其營諸軍,常自懈怠!如是彼輩能如琅琊公等一般,勇進,再堅,也早打下來了!明公,司徒專行貪,陵辱群僚,無覆上下,實已不可再忍!”
房彥藻也說道:“明公,公雖對司徒禮敬有加,多作容忍,然觀司徒舉態,卻不念公之恩義,剛愎貪婪,有無君之心,以僕愚見,祖公所言極是,即便當前將與王世充等隋兵決戰,不宜,可司徒之此風,卻也斷然不可再長!明公就此,宜當早有謀慮。”
帳中人多口雜,李不就此多說,揮了揮手,按住惱怒,說道:“大敵當前,須當上下一心,卿等不要再多說了。”安了邢義期幾句,吩咐帳下吏,“速引記室就醫,好生敷治!”
帳下吏便帶了悲悲切切的邢義期出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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