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建德止住了他，與馬周說道：“兩國戰，不斬來使，況孤與漢公本有舊誼。高公適所言，戲足下也。足下無須怒。”看了看已被放在案上的自己親筆所寫的求和書信，佯笑說道，“至若今晚小戰，亦不過相戲之舉。足下請轉稟漢公，漢公素來大度，諒必可一笑置之也。”
“大王令孔德紹以‘仁義’責我家主公，不仁不義者究竟何人，於今已是有目共睹！”馬周冷笑說道，“求和書已還大王，我家主公所問，敢請大王答之。”
竇建德遲疑了下，說道：“兵者，凶事也，孤念與漢公往日之意，實不與漢公刀兵相見，而死敵，致兩敗俱傷之局！足下且請還之，孤這兩日，另有書信敬呈漢公，可乎？”
馬周本也知道，竇建德肯定不會回答李善道的這一問，便不再追問，再度長揖，行了個禮，便告辭退出。退出帳外，自有竇營的轅門守將送他出營。到得營外，帶上親從，還營而去。
襲不，把自己搞了個“不仁不義”，竇建德著手，帳中轉了半晌，下令說道：“夜襲兵敗，可知李善道謹慎有備。夜襲，是不能再襲了。可夜襲失利，我軍要想順利撤兵，也就難了。惟今之計，只剩一個，便是令蓨縣、弓高、阜城兵馬保住漳水對岸之外，調樂壽援兵！”
宋正本、凌敬等亦是已無有別計。
便當晚令下，竇建德遣了快馬，傳令去與蓨縣、弓高、阜城、樂壽的駐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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