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決定投從李善道之後,如前所述,給李世民去了封書信,解釋原委。這也是李世民為何這次給李靖亦寫了封書信的緣由。在這封給李靖的信中,李世民告訴他,自己絕無懷疑他的意思,長孫無忌、宇文歆等俱是無端猜疑,他已深責,希李靖能夠明白自己對他的信任與倚重,如果李靖願意回來,他保證會待之如初,並會給李靖更大的任用;及告訴李靖,如果真是不願意再回來,也不要,他能夠理解,讓李靖不用擔心他的家人,他會幫助照顧。
只是不知,此信儘管李世民寫得深意切,李靖看後,會否回信?又會否因此回心轉意?
這一些,暫時都是未知之數了。
話到此,不妨多說一句。李守素所看到的李靖與李善道的耳語,其實李靖說的非為別事,正是李善道回信中言及的“察賢弟之意,必在聲東擊西,麾旗所指,當在離石”此句。李善道雖據河東當前的局勢,判斷李世民“會獵靈石”之約,應該是欺騙之語,但李善道事實上是沒有想到,李世民的真實意圖,是在劉季真。得了李靖提醒,他才醒悟。
長孫無忌聽李世民說起李靖,略微顯出不安,——李世民為李靖此事,在收到李靖的來書後,沒有深切地責備他,然也埋怨了他幾句,覷視李世民的神,這時流出對李靖訊息的關切,他不李世民在李靖上多想,免得李世民越想,越不滿意他,便趕岔開話題,說道:“郎君,‘會獵靈石’此策,既已被李善道看破,劉季真,我軍還打不打了?郎君現為何意?”
“薛舉將要進犯長安的訊息,李善道也獲知了。信中,他有言之。薛舉之此進犯,盡出其銳,氣勢洶洶。父王昨日令到,令我做好還援關中的準備。又既然我聲東擊西此策,被李善道瞧破,劉季真,可能亦就不好打了。我意,就暫先不打他了。且按令旨,先做還關中之備。”
長孫無忌說道:“還關中?郎君,河東局勢未定,我軍若現還關中,李善道勢必北進,劉武周也定然再度南下,兩下夾擊,再加上西邊的劉季真,晉說不得就會又丟掉了啊!”
昨天李淵的令旨到後,李世民與長孫無忌等討論了好半晌。有的認為,關中是本,必須要回援;有的認為,薛舉雖傾巢進犯,關中兵馬頗眾,應是足以抵擋,因不必急於回援,仍宜當按已定之策略,先平定河東。這兩種建議都有道理,李世民當時沒有想好,未有表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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