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徐世績在說的是：“這一仗打得不錯。只用了一個晚上，就把衛南打下了。翟公知後，必然歡喜，只要是今晚取城有功者，一定都有重賞。但重賞歸重賞，我等多東郡人，今衛南既下，鄉土誼不可不講，在這裡，俺把攻城前就已給你們定下的軍紀，再說一遍。今晚權且不說，明天開始，城各部，一律不許搶掠縣中百姓，若有犯俺此軍紀者，斬之不饒！”
堂中的校尉們俱皆應諾。
徐世績放緩了語氣，帶著點了笑意，接著說道：“之所以咱能只用了一個晚上，就把衛南給取下來了，除掉攻城門時，各部將士勇向前，最大的功臣，當數沈兄和戴兄。若不是沈兄、戴兄引領壯士，在城中應，咱們斷然是難以這麼快就取下衛南的！沈兄、戴兄，你倆的功勞，俺已寫在了呈送翟公的捷報上，翟公對兩位賢兄亦必有重賞。”
堂右邊坐著的諸人中，有兩人起，下揖說道：“今晚取城，二郎是功臣，弟等豈敢居功？”
——這個“二郎”，說的卻不是李善道，是徐世績的二弟徐世弼。
“沈兄”、“戴兄”，俱是衛南縣的豪強，一個沈世茂，是兩人中年歲較長的那個，四十來歲年紀；一個戴約，是年歲較小的那個，三十出頭年紀。
卻是翟讓最終被李、徐世績等說服，接了李“攻掠東郡、滎郡以籌糧”的建議，五天前，他親自率領瓦崗的主力，合主寨、諸分寨之嘍囉，共計一萬三千餘人，大舉地出了山。
出山後，第一個攻打的縣城，不是衛南，而是白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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