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從大業十二年開始_第五章 仁感士民突厥犯(1)

作者:趙子曰·11個月前

時序初秋,河北千里平野,稼穡初,經這兩年李善道的悉心治理,當下本該是滿目金浪滾湧的饒景象,然才剛經過宇文化及兵,非僅汲郡的黎、汲縣等地遭了兵災,武郡與汲郡接壤,貴鄉距黎只兩百多里地,卻亦到波及,有宇文化及部掠糧的部曲曾至寇犯,故放眼去,眼前的田野雖仍泛著金黃,卻摻著目驚心的雜

有的田地,被踐踏得七零八落,稻穗散落一地,有的則被焚燒焦黑,殘存的秸稈在秋風中搖曳,似在低泣。遠的村莊,頗有房屋被焚燬的,只剩下斷壁殘垣。早凋的枯葉斑駁田野,偶還可見有被宇文化及部曲殘害的百姓首,橫陳渠,腐爛著,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

但今天的天氣很好,天穹碧藍如洗,襯得劫後餘生的山河愈發蒼涼遼闊。

就在這樣的景下,有一幕怎麼看都是不合時宜的狀,出現在李善道還貴鄉的隊伍之前。

不知多的貴鄉士民,聚集於道路兩旁,延綿數里,之黑的一片。有冠楚楚計程車人,有衫襤褸的老農,有攜兒帶的婦人,有短褐布的工匠商販、還有鬚髮皆白、著卻漿洗得異常整潔的寒門儒生,無數顆頭顱深深地叩在塵土裡,雜著乾枯的草

他們不敢抬視如旌旗獵獵,山嶽般來的漢王威儀,只餘嗡嗡地匯聚沉悶音的歡呼和讚頌:“大王回來了!”“大王萬歲!”“大王仁德!”“萬謝大王活命之恩!”敬畏之,發自肺腑。

李善道的皺眉,卻便是由此而起,他喚從行車邊的魏徵近前,所責備他的則是:“玄,民力凋敝至此,方得息,何苦拘於虛禮?勞民傷形。”

話音未落,一個豪響亮、幾乎能過部分民聲的嗓門,便在車側響起:“大王!小奴大膽,說句公道話,大王你這話恐怕就說錯了!這啥勞民傷形?百姓是真心激大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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