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善道點了點頭,說道:“不錯。藥師,我所慮者,正是擔心李圍城打援,調我援兵支援雍丘,而其兵出浚儀,抄我援兵後路。此外,我亦擔心,如果大舉增援陳敬兒、楊善會,也許還會出現另一種不利於我的局面,即被迫在雍丘與李決戰。”
陳留、浚儀,在雍丘與封丘之間。由雍丘縣城,向西北,不到百里,為陳留縣城。由陳留縣城,向西北,亦不到百里,為浚儀縣城。有浚儀縣城,向北百十里,則便是封丘縣城。
浚儀、陳留、雍丘三縣,都位在通濟渠的岸邊。雍丘與陳留在南岸,浚儀在北岸。
陳留屬梁郡,隨著李公逸的從附,此縣已為李善道所有;浚儀屬滎郡,現仍為李所掌。
同時,浚儀離管城也不遠,管城在其西邊,中間只隔了個圃田,兩座縣城相距二百里上下。
李善道關於“李可能圍城打援”此憂,絕非無的放矢,確實存在這個可能。因為浚儀現在李手中,他從管城出兵的話,可以經由圃田迅速抵達浚儀,從而對援助雍丘的漢軍後方構直接威脅。這是其一。他另外一個擔心,“也許還會出現另一種不利於我的局面,即被迫在雍丘與李決戰”,也不是無的放矢,亦是存在可能。試想一下,如果漢軍的大批援兵到達雍丘,而李則從管城調集主力前來,雍丘城外便可能為決戰之地。
李靖聽了他這兩個疑慮,叉手說道:“大王明鑑,若觀火。李圍城打援之險,確不可不防。及現與李決戰,亦確時機未到。且雍丘此地,北邊臨通濟渠、睢水、汴水,如在此地決戰,亦不利於我,而對李有利。
“既然如此,臣之愚見,是不是可以增兵封丘,並向靈昌、胙城增派兵馬,做出威管城之勢,以對李造力,迫其不敢再輕易遣管城主力,再援圍攻雍丘的王伯當、賈潤甫部?只要雍丘當面魏軍兵力不再大幅增加,以陳敬兒、楊善會之能,兩萬守軍據堅城而守,守住雍丘就不是問題。我軍則便可繼續蓄力,靜待更好的決戰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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