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時節，城城頭。
城垛上，歷經戰火與風雨的條石被塵土掩灰黃，卻掩不住其間的石痕箭創。
有的是前朝留下的痕跡，有的是自大業十年，天下大後，河東群起的義軍攻城時留下的，——其間就有劉武周部去年攻此城，和前年魏刀兒、甄翟兒部攻此城時所留。
值守的唐軍士卒們肅立在垛口後，汗水浸溼的徵袍著他們的脊背，然因李世民的到來，卻人人神昂揚，於一面面招展的各唐旗下，持矛刀，警惕地掃視著城外遠方的地平線。
李世民立於城樓之上，未著鎧甲，裹黑幞頭，穿著件圓領單袍，袍子的下襬被風輕輕拂。
他雙手按在垛牆上，目越過城外的原野、山巒，越過在此不到的太原等城，投向更南方那片去年就被漢軍所據的天地。他英俊的面龐上，眉頭微蹙，似乎在思考什麼問題。
他的確是在沉思。
“守，還是攻？”這就是他現正思考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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