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關雖然都失守了,但高唐鎮守軍至比李神通強在一點,沒有違反李世民的軍令,當陳敬兒、王行本撤軍時,未曾追擊,沒有因此中計。——話到此,卻李神通忍不住又往這道軍報的前邊部分,再又看了看陳敬兒、王行本奪關的經過。原來陳、王兩人所用的奪關之法,竟是與他企圖殲滅徐世績部的計策,同出一轍,也是經山壁小徑而為。只不過區別在於,陳、王獲,他失敗了。將軍報丟到案上,李神通別過臉,亦不去看徐世績,更不回答他的問話。
何須徐世績將“勞公”一事的這“一事”是什麼,道出?
李神通自是已知其意,無非想讓自己投降,為他去招降修化。卻也太小看於人!好歹他也是李唐的宗王,縱然兵敗被擒,然若他投降,萬萬不能!這點骨氣,他還是有的。
“李公,昨天俺已與你說過,聖上寬仁士,以明公之聲,若肯歸順,必蒙殊遇。隋政暴,英雄競起,先前形勢不明,且則罷了,方今形勢已明,偽應讖緯若李者已然敗亡,至若李淵,亦此輩也,唯吾皇應圖籙,此誠天地共鑑。王師旌旗所指,關東盡平,河東很快也能平定。試觀關中孤懸之勢,豈能抗天命乎?智者見機而作,公何不便降?”徐世績說道。
李神通默然不語。
徐世績便又說道:“公若因與李淵兄弟之故而猶豫難決,世績有一肺腑之言相告:不僅是為公己,亦為公兄,公才應早降聖上。公降以後,既已明順逆,便可致書李淵,勸其亦降,不失王侯富貴,使李氏不致因覬覦之私而竟滅門。聖上仁德,必以公為忠義之人,君臣相得,豈不哉!若執迷不悟,一旦長安城破,玉石俱焚,豈獨負己,亦且累及親族。況天下大勢已定,抗拒徒增殺戮,何苦為之?公思之。”一通話說的深意切。
李神通卻是徐庶曹營,依舊一言不發。
激怒了帳下一將,便是丘孝剛。他大步過來,將他揪起,另一手攥拳,作勢要往他臉上去打,罵道:“你這鳥廝,我家大將軍小用計謀,便盡殲你軍,將你生擒。大將軍不以為你無用,殷勤相待,你倒好,卻狗膽擺起架子來了?昨日到今日,半個字你都不支吾!吃你阿耶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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