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手指重重敲在沙盤上“修化”、“平夷”兩，“此外，除了漢賊三面包圍後，我軍就難以再西渡撤退，就我軍能否及時撤走而言，還有個危險，即此二城！此二城一旦被漢賊攻下，離石縣、定胡縣外圍就再無屏障。則到時即便漢賊三面合圍尚未完，我軍亦是無法再從容西撤了。我軍一撤，漢賊定會急追到河邊，我軍將有盡沒之虞。”
竇軌深鎖眉頭，說道：“玄齡所言，正僕所懼！當前形勢，已極不利於我軍！殿下，當斷不斷，反其！僕意，宜當趁漢賊合圍未，我軍應立即西渡，保全主力為上！關中本，不容再有失！”他的聲音帶著焦灼，也著一聞悉李建兵敗後的驚魂未定。
長孫無忌面凝重，緩緩點頭，說道：“竇公所言，雖不中聽，卻老謀國之言。殿下，當前局勢，我軍確是宜速定西撤之計。只要我軍能撤回關中，以我數萬銳之尚在，則關中猶便可堅守，天下猶可一爭。殿下，此刻已非保太原、爭一城一地之時。”
帳目，盡數投向那位一直沉默的年輕統帥。
李世民沒有回應任何建議。
他只是微微俯，雙手撐著沙盤邊緣，目如同鐵釘，牢牢楔在沙盤之上。他年輕的側臉上，下頜線條繃，眼底有，那是連番噩耗與不眠之夜留下的痕跡。然而，那眉宇間凝注的神采，卻不見渙散，反而在巨大的力下淬鍊得更加銳利，彷彿在黑暗囚籠中尋找唯一隙的鷹隼。
他的沉默，讓主張撤退的竇軌等人更加焦急。
卻也讓深知他的杜如晦，看到了不同尋常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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