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銑的地盤,主要在漢水以南,即後世的湖北、湖南等地。漢水與淮水之間,隔著一段一二百里寬的地區,即後世的襄樊、南、信、黃陂等地。這一帶,因為在兩條大河之間,其間又多山區,北邊臨著桐柏等山,故而無論是漢軍、抑或蕭銑部都尚未能將之控制。
魏徵提出了自己的這個擔憂之後,便針對此憂,提出了自己的建議,說道:“因臣愚見,今既朱粲已離南,陛下何不索再下一詔,徵其朝?如此,其患暫可除也。”
李善道笑道:“玄,卿之此議,仲謐也建議過。當朱粲尚在時,仲謐就建議我,不如將他留在。唯卻此策,看起來穩妥,實則暗藏患,故不可行。”
魏徵問道:“陛下是擔憂,若將朱粲強留在朝,可能會激起朱粲部眾驚懼,以致生變?”
“不錯。朱粲部數萬之眾,漢胡混雜,其心腹將校,皆追隨他多年的舊部,多殘。若強留、或強徵朱粲在朝,必致其部猜疑驚懼,反而可能會因此,激起不必要的。眼下之重,在於關中。不可因此事影響大計。”李善道見魏徵考慮之,又笑與他說道,“至若卿之所慮,誠然不可不慮,然也不必多慮。汝南楊仲達、淮安田瓚、楊士林等,俱與朱粲素有舊怨,不相和睦;淮郡現又有李公逸、李善行部屯駐,朱粲若果敢勾蕭銑,意圖作,我已旨裴仁基,便可督諸部共討之。況貴鄉之兵,多已移在向移駐。縱有小患,不足為憂。”
——如前所述,淮安郡在汝南郡的西邊,而淮郡在汝南郡的北邊,朱粲部這一到汝南,他便是頭惡狼,也相當於是就被關進了籠子裡。他忠也好,不忠也罷,的確是就無須太過憂心。
魏徵想了下,說道:“是,陛下英明,是臣多慮了。”
李善道以前讀史書時,看到過不歷代帝王向臣子剖明心跡的話,如“朕本寬仁”、“赤心待士”之類。看的時候,他覺得有點麻,且有自我吹噓之嫌。但他現今到了這個位置,卻能理解這些帝王為何說這些話了。可能有吹噓自己的分,但更多的應不在此,而是包含政治目的。帝王雖也是人,但既為帝王,便更多的就單只是“人的屬”,是“政治上的屬”,一言一行,都代表著政治上的的態度與方向。是以,有些話,必須說;有些態,必須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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