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卻似未聞李元吉之話,也不令人去他還帳,只再又察看了稍頃沙盤上的地形後,便即回到案後,環顧帳中諸人,向李神符、長孫無忌下令,說道:“漢賊騎估計已在回林的道上,戰機稍縱即逝,不可耽擱。既要出兵,就要儘快!阿叔、輔機,你二人與三胡統帶步軍主力,留守營寨。即刻下令,命各部騎兵備戰。我親率之,至遲明早出營,往西北設伏。短則兩日,長則三日,此戰勝負,可見分曉。待我勝歸,便趁勢攻城!”
李神符雖是沒有支援李元吉的建議,但對出兵伏擊漢騎,卻也心存疑慮。
他憂心忡忡地問道:“二郎,如果出兵伏擊,你到底有幾勝算?”
李世民抬眼向帳外。
夜漸深,遠的星辰在夜空中閃爍,夜風掠過軍營,帳前的大纛獵獵作響。
他沉默片刻,轉回視線時,眼中已盡是英果決斷之,慨然說道:“此戰須竭盡全力。我軍各部騎兵合計四千餘,據險設伏,以逸待勞。不敢說十把握,五六勝算總是有的。”按劍而立,又說道,“縱只有三,也當一搏!否則坐待漢騎歸來,底下這仗,一旦李善道趁勝再戰,我軍就再無反擊之能,只能收退守,任其宰割,予取予奪了。”
李神符與長孫無忌對視了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憂慮。
但李世民是統帥,更是當下唐軍唯一能力挽狂瀾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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