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徵等將李善道送到宮中,自各告退。
皇后盧氏、王、裹兒等已經備下接風洗塵之宴。
妻妾一堂,是夜歡飲,月明,滿院花香,不必多提。
次日一早,李善道當真勤政,昨夜幾乎到天亮才睡下,卻沒誤了今日朝議。
比之在通濟渠畔迎接他時,今日朝議,參加的留守諸臣自是更多了;並且還有屈突通等從駕還回的諸多文武。李善道端坐座,向下看之,滿殿文武,濟濟一堂,數百之多。
這貴鄉原本只是個郡治,沒有太大的殿堂,李善道現住的所謂“宮城”,以及眼前這個朝議的大殿,要麼用的是縣中大戶之宅,要麼是將本郡府之堂舍加以拓寬而。——倒是有盧承道等臣,在殲滅竇建德後就曾上奏建議擴建宮室,以彰皇威,而於殲滅李後,更是多次進言營建貴鄉,修繕宮闕,但每次都被李善道或以“宮室之宏,不在於奢靡之飾,帝王之尊,不繫於殿堂之高,惟在德政耳,方今天下未安,百姓勞苦,宜當紓困節用,與民休息”為由,或以“今雖暫居陋室,正顯新朝德馨,且候天下平定,自有長安、宮城可用”為由拒絕。
不妨多句題外話,卻在這一再拒絕盧承道等的奏請,而因此博得了群臣由衷敬佩之間,李善道竟覺到了有一種微妙的滿足在心底悄然滋生。他好像是能夠理解原本時空中,李世民為何肯願抑制自己,接魏徵等的直諫之故,或者說,至是一方面的緣故了。非僅是因這樣可以彰顯出勤政民的明君風範,且則這麼做,亦能使自己在“道德”上有一種優越,就如而下,這朝堂之上,使群臣俯首的並非只是皇權的威嚴,而且也是因德行令他們折服。
這些,且也不必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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