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從大業十二年開始_第一百五十六章 天子帳中俘君赦(2)

作者:趙子曰·4個月前

一則,這楊侗,便像李善道說的,就在不久前還是隋室天子,可突然就淪為了階下之囚,能否得活,盡在李善道一念之間,可謂轉眼之間,份天壤之別,遂再企圖維護隋室天子的尊嚴,他到底年,何曾經歷過甚麼際遇起伏,也不免懼怕;二來,他被王世充抓住後,接著就被漢軍押來覲見李善道,其間亦無臣子有機會教他見到李善道後,該怎麼說話,故聽得李善道的溫和此言,他心頭深怕被殺的恐慌雖然減了些許,囁嚅,卻無話可答,只額頭上汗水涔涔,指間抖,垂首盯著自己沾著泥灰的靴尖,頭微微滾,眼圈已是悄然紅了。

李善道見他這般,倒有些憐憫浮上心頭,也就不與他多說,語調仍舊溫和,——只聽在楊侗耳中,不免帶著一種居高臨下,即直接宣佈了對他的置,說道:“你雖已獻表乞降,而復夜襲王師,言而無信,我卻不與你相同。我答應了韋津,依劉禪、陳叔寶舊例安置你,我以信義而示海,便不會食言。待城中定後,便賜你甲第一,授你安樂之爵,允你奉隋氏宗祀,歲時祭掃不絕。食供奉,必不短缺。你可安心度日,讀書明理,勿復作他想。”

楊侗膝下一,終是跪倒在地,不是為叩首,而是心魂驟松後的虛。他頭哽咽,卻生生吞下嗚咽,只將額頭抵在微涼的金磚上,肩頭微微聳

“你還有什麼請求沒有?”

楊侗沉默片刻,聲低語,說道:“罪臣侗,叩謝陛下天恩。得陛下寬宥,已臣不敢企者,怎敢尚有別求?臣本生長故隋天家,自所聞,無非骨相殘,乃知榮華富貴,如鏡花水月,帝王尊位,誠非有德如陛下者,不可居也。今得陛下寬宥,許以奉守祖塋,於願足矣,再不敢有非分之想。唯臣母尚在宮中,不知安否,乞陛下開恩,許臣母子團聚,終老一隅。”

其人儘管年,但帳中諸人卻都聽出,他這一番話不僅是他的真心所言,且還從他的話意裡分明卻竟聽出了一與其年齡不相稱的、深骨髓的疲憊與解

帳中一片寂靜。

屈突通、薛世雄、于志寧等一眾舊隋降臣,看著眼前的這位故隋天子,不覺都想到了楊堅、楊廣,雖是在李善道面前,不敢流失態,可心中,值於此刻,俱是心緒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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