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從大業十二年開始_第一百七十八章 李淵詭辭呈表奉(1)

作者:趙子曰·3個月前

仍然是紫檀木函,函面打磨得潤如鏡,木紋似流水暗湧,但四角所包已非前次的金飾,換了素銀。函上覆蓋的黃綾絹,也換了質地普通之。函蓋正中白麻紙題簽上所寫的容,和前次相比,則亦更加恭謹,但見其上寫著:“罪臣李淵泣謹呈,大漢皇帝陛下前。”

開啟木函,裡邊放著的奏疏,前次所用是玉軸頭,此次換了木軸。

展開來看,上邊寫的是:“臣李淵惶恐頓首,百拜奉表於大漢皇帝陛下:前承聖諭,雷霆震怖,臣捧讀涕零,晝夜惶懼。陛下天威赫赫,仁德昭昭,檄文所指,如日月經天,江河行地。臣昏聵愚頑,負隅關隴,實乃滔天之罪,萬死莫贖。今臣幡然醒悟,願去偽號,削旌旗,舉關中、蜀之地,甲兵十萬,民戶百萬,盡獻陛下。臣與諸子,當自縛赴弘農軍門,伏闕請死。惟乞陛下垂憐關中生靈無辜,恕臣犬馬之罪,賜尺土以葬朽骨,則臣雖死無憾。

“然有萬難之苦,不得不泣以陳,伏惟陛下聖察:其一,臣次子世民現鎮延安,距長安四百餘里,軍令往返需五日。彼尚有將士五萬,皆關隴子弟,勇剽悍。若聞臣降,恐生激變。臣將遣心腹持節往召,然需時日安,方不致釀。其二,蜀援軍新至長安者兩萬餘人,臣從子李孝恭所都督也,皆以為勤王而來,鬥志正昂。若驟聞歸降,恐軍心譁變。臣需緩緩圖之,以金帛,分批遣返,此亦需旬日之功。其三,羅可汗自請助臣,使者尚在館驛。臣若遽降,恐其以此為釁,南下寇邊。臣請允臣設辭遣突厥使,以為陛下絕後患。其四,臣僭位以來,雖德薄能鮮,然於長安太廟供奉先祖。今既歸命,當親告宗廟,遷神主,焚祝版,此乃人子之禮,亦需三日齋戒,一日告祭。以上四難,非敢拖延,實為周全。臣已令長安府庫悉數封存,令百各安其位。惟乞陛下寬限月餘,容臣置。

“若蒙陛下恩准,諸事畢日,臣當親率子弟、宗族及文武僚屬,白素服,銜璧牽羊,匍匐出長安明德門,赴弘農請罪,所有甲仗、印綬、圖籍、符節,悉數繳呈前,聽候鈞裁。屆時關中平定,兵不刃,實陛下仁德召,天命所歸也。臣自知罪孽深重,不敢求活。惟念關中士民之艱,將士懵懂,伏陛下以天地之心為心,暫息雷霆之怒,則臣九泉之下,亦聖德。臨表涕零,不知所言。罪臣李淵頓首再拜,死罪死罪。貞觀元年九月二十四日。”

卻這道奏疏,就是李淵回覆李善道的檄文之疏。

恰在九月三十日這天,也即蕭銑遞與李子通的去書到海陵的前幾日,呈到了弘農的漢軍營中。

一如李善道所料,首先獻呈奏疏的人,不是趙慈景,趙慈景被李淵留在了長安;其次奏疏雖然再次表示了投降之意,但藉口繁多,措辭謙卑而實懷不降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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