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搖了搖頭，說道：“此二部賊軍雖擾我後方，然皆輕騎，並無攻城之能。他們不過是在鄉野間流竄，分些糧食，說些好話，搖人心罷了。短日之，不了大患。”
“施暫不往援，上郡、北地郡亦暫不還，二郎，你是何打算？莫不我軍仍按兵不？”
沙盤上，施城外的兩面紅旗，在炭火的影中顯得格外孤零。上郡與北地郡地界新上的兩枚黑旗，雖然不多，可卻如墨滴清水般，頗是扎眼，約著危險的芒。
李世民默然多時，目在沙盤上逡巡良久，最後依舊是回落在了了延安、施的位置。
“漢賊自攻延安、施以來，到今已然月餘。”他說道，“此番再度大舉猛攻，雖其勢洶洶，然以常理度之，賊眾攻堅月餘而不下，傷亡必多，士氣必沮，且天氣一日寒過一日，……劉、李這次猛攻，輔機，確是很有可能就是你說的，是李善道不甘心無功而返，在撤兵之前的最後力一搏。”他轉開頭，顧視長孫無忌，“我軍本來之策，就是堅壁清野、候賊之疲，既如此，你我便當仍依此策，絕不能因為劉、李的再度猛攻，就自己先失了分寸。”
長孫無忌說道：“二郎之意是繼續等？”
“正是。施城堅，段德良將也，賊攻縱猛，尚不致失陷。我軍可繼續等待。等到漢賊這猛攻被耗退，其疲態盡顯、軍心浮之時，——或者如你所言，這是李善道撤兵前的一搏，等到他開始撤兵時，我軍再出擊。屆時賊軍歸心似箭，佇列必，乘其弊而擊之，可以大勝。”
長孫無忌須，一雙眼打看李世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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