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兩人也都投了裴仁基，再之後，又都跟著裴仁基投了李。再之後，就是兩人又都降從李善道。但自投李之後，秦瓊得到李重用，為了四驃騎之一，兩人見得就了。又後來降從李善道後，兩人分屬不同行伍，各自轉戰南北，見面的機會便更稀了。偶爾在軍議時見，也不過互相點一點頭，道幾句“近來可好”、“上舊傷如何”之類的寒暄。
秦瓊記得，上一次見羅士信，還是在打下、李善道親率大軍向潼關進軍時。羅士信被留在了，歸屬裴仁基指揮。羅士信騎著他的赤龍珠，從遠馳過，見了他，勒馬停了片刻，抱拳道了一聲：“秦兄。”秦瓊也抱拳回禮。兩人都沒有多說什麼，羅士信便打馬去了。
誰能想到，這一聲“秦兄”，竟了最後一面。
秦瓊將軍報摺好，放在案上。
他的手掌按在紙面上，糙的指腹挲過上邊的字句。
與羅士信過去往的一幕幕，在他眼前如走馬燈般掠過。這個烈火一樣燒了差不多整整二十年的年輕人，如今戰死了。死在一個清潭的小城，死在黎明將至時的一支冷箭下。
秦瓊站起來，走到堂門口，向院中。
不知何時，夜已沉，風從塬上刮下來，卷著黃土的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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