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略略沉，說道：“上次稟過陛下後，陛下說此事不宜明查，否則人心更會惶惶難安。臣謹遵聖諭，便未明著去查。”說到這裡，他頓了頓，下意識朝殿中掃了一眼。
幾個當值的宦都垂手立在廊柱後，遠遠地站著，看不清面目，也聽不見這邊的低語。
殿外空空，唯有落雪飄飄灑灑，覆在階陛上，已是厚厚的一層。
裴寂收回目，聲音又低了幾分，說道：“但臣近日風聞，武士彠也收到了屈突通的書信。”
李淵怔了一下，說道：“武士彠？他又不曾在前朝為，與屈突通向無集。屈突通怎會與他去信？”
“陛下忘了麼？”裴寂說道，“武士彠雖不曾在前朝為，但大業初，東都營建之時，武士彠有參與其中，曾向故隋朝廷售賣木材。屈突通與他可能便是在這時相識的。陛下，武士彠本商賈之徒，家世豪富，向好遊，當年在晉時便與三教九流皆有往來，更尤慣以厚禮結權貴。他若是果真因緣際會，與屈突通有些故舊，倒也並非不可想象之事。”
李淵著鬚髯，眉頭皺了起來。
不覺想起了剛才殿上議事時，武士彠提出的調李世民部騎南下此議。這個建議，因為裴寂當時的提醒，李淵已經意識到，表面看來是可解馮翊之危，實則卻將會給延安、施，換言之，也就是關中北部防線帶來巨大的危害。武士彠為何會提出此議，可能是因為他不擅軍略，但在此際聽了裴寂說，聽說他也收到了屈突通的信後，就不排除可能另一種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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